疑他心中的佛。
那秃驴摇头：“不，这还不至于……”
那到底什么才能到达他心中至于的程度，我怎么问，他都不答了。
后来我们终于得到了可以制作身体的材料，结果发现花费我们这么多时间跟精力甚至让那秃驴受了伤的材料竟然只是一个种子，而且成功率不高。
对此那秃驴也忍不住皱眉，但是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一切皆缘”便捂着受伤的手闭眼休息了。
这么虚弱的秃驴我还是第一次见，忽然想到我跟他见面时他说过的“汝为劫”，我便问：“秃驴，你的劫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摇摇头不说话。
我这才发现秃驴看起来伤得可能还挺重的。
可惜我一个鬼，疗伤我不会，喊人也不行，只能围着秃驴干着急。
那秃驴看着我这样竟然笑了一下，这把我吓得不轻。
以前听人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莫非这和尚将死表情变善？
那秃驴道：“你莫急，我那几个师弟等会就来。”
哎哟，我怎么能不急，我总不可能自己把身体种起来啊。
好在这秃驴说话还是靠谱的，就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又出现了一堆小秃驴。
这些小秃驴比秃驴有意思多了，吵吵闹闹，还有小秃驴看着秃驴的伤口掉眼泪。秃驴的表情也比平时放松不少，甚至还柔声去安慰掉泪的小秃驴。
平时怎么不见他这般温柔？跟我在一起时总是一副戒备的模样，也不肯让我太靠近他，想来刚刚那个笑也不是给我的，只是因为小秃驴们要来心情愉悦而已。
你说这秃驴怎地这般薄情呢？这些年下来都是我跟他走过来的，就算是条狗，也有感情的吧。
我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颇有一种寂寞感。
我想等我有身体后一定要找回那个当初未过门姑娘的来世，我穆青歌活着的那些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姑娘，娶到她后我定好好对她，为她做牛做马也好，然后生一堆孩子，然后也可以像这秃驴现在这般快活。
秃驴跟一群小秃驴谈了很久，疗伤也花了很久，好在那秃驴还没忘掉我，还会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眼神倒是温柔。
最后那群小秃驴总算走了，秃驴的手伤也好了。
秃驴看起来见了他的师弟们后相当高兴，他一手拄着禅杖另一只手伸出来唤我：“青歌，我们离开这里。”
那颗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其实相当英俊，但是现在在我眼里他连狗不如。
我转身离开。
从那危险之地出来后我跟那秃驴便在适合种子生长的云南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当然是那秃驴出的钱。
我现在才发现我有了身体后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了，我没有钱不知道怎么生存下去。
总不能再去麻烦秃驴了，秃驴本就是我的债主，不能欠更多了。
秃驴听说我的烦恼后显得很惊讶，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道：“怎么……你不跟我住一起？”
我觉得好笑，“我又不出家，我可不能跟你一起。”
他便又沉默了。
种子很快发芽了，绿油油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自从种子发芽后我便不在缠着那秃驴了，那秃驴跟他人交谈时也再不会背叛误认为神经病了。
我觉得秃驴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是看起来一天比一天阴沉，有时候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一心向佛的和尚，倒是像魔修了。
好在这秃驴并没有真的修魔。不过确实我跟他的关系跟以前比差了很多。
因为我有次看见那秃驴竟然偷折我的种子长成的小树苗，气得我第一次打了他一顿。后来再三逼问那秃驴才交代说那小树苗是顶珍贵的东西。
可是秃驴，比小树苗更珍贵的种子你都能抢到，再说你若是真想要那树苗，以我们两人的关系，我又怎会不给？
总归还是失望，不是说不动天的和尚大多心灵纯净吗？一路上秃驴虽然表情冷淡但表现却温和，难道这也是我弄错了？这莫非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看见秃驴，他也没说他要去哪，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回不动天去了，毕竟他最近阴沉得像魔修。
树苗一天天长大，形状不似平常的树，树苗长到约一米高后不动了，然后长出细细密密的叶子，这叶子也与平常叶子不同，他们在太阳下能折射出点点金光。后来这叶子便形成一个包裹着的形状，我想身体应该就是在这里长的。
那包裹着的叶子越来越厚实的时候秃驴回来了，在一个雨天，就像我当初第一次见他那样。
他也如第一次见我一样矗立在门口不进来，就是这次是面向我而已。
我问他：“你回来啦？你站在门口淋雨干嘛？傻啦？”
那秃驴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在我等了好一会终于要不耐烦后他忽然就晕了过去，身体倒在地上溅起一阵水花。
我作为一只鬼没有扶起秃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