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依这才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淑妃。
长得是清秀的。许是怀过身子又流产的缘故，她脸色有些虚弱，但身材却是丰腴。
比如说身前那两团，看得顾南依有些汗颜。
淑妃果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哪里做事的？”
“奴婢在洗衣房做事，现下被罚打扫花园。”
被罚？
淑妃心下了然，“你可知皇上何时离开？”
“奴婢未曾见过陛下。”顾南依答得规范。“奴婢比起娘娘不过蒲柳之姿，陛下怎会令奴婢瞧见。”
“也是。”淑妃哼了一声，觑了一眼顾南依，“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倒是机灵。”
顾南依松了口气，“奴婢贱名顾南依……”
“顾南依，嗯——嗯？”淑妃脸色猛的一变。
顾南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大力打偏了头，跌倒在地。
她反射性地捂住脸，那火辣辣地疼痛感才慢一拍的体现出来。顾南依一疼，眼泪就条件反射地流了出来。
“贱婢！你就是那个勾引陛下的狐媚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莲莹，你把她——”
“妹妹是要在本宫这儿，把谁如何呢？”沈歆婳一如既往的端庄冷漠，虽上了浓妆但神情冰冷，令人觉得不可接近，不敢冒犯。她从容地走过来，一步一步，停在淑妃身旁。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宫女罢了，姐姐可不会怪罪我的吧？”淑妃挂上了笑，一脸的柔和，“唉，也不知是谁教的，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冒犯了我还好，没把姐姐伺候好才是罪过呢……”
“坤宁宫的人，轮不到旁人□□。妹妹的手未免，有些长了。”沈歆婳挂着一抹笑，不达眼底。她瞥了秋月一眼，见秋月似乎有些担忧的模样，气闷起来。
“你——姐姐、姐姐何故为了一个贱婢如此、如此待臣妾、臣妾不过……不过是好心罢了……”淑妃本一怒，但随即以手绢掩面，竟是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沈歆婳的厌恶一闪即逝，顾南依比起这种没脑子还虚伪恶心的女人还是强上那么一分。毕竟顾南依是真哭了。
“怎么回事？淑妃，你怎的……朕不是说待会便来找你吗？”萧文的声音传来，沈歆婳嘴角的冷笑愈来愈大，毫不掩饰。
“臣妾、臣妾思念皇上，这才斗胆来此处接皇上……”淑妃一边擦着泪，一边可怜兮兮的说。
“皇后？”萧文转头看向沈歆婳。
沈歆婳冷笑已收，回头对上萧文已是面无表情，“淑妃替本宫管教了本宫的宫女，本宫不过说了她一句罢了。”
“臣妾、臣妾也是担心那贱婢伺候不周，惹姐姐心烦，这才教训了一二。谁知姐姐毫不领情……还、还怪罪臣妾……”
顾南依听得简直尴尬症都犯了，她这脸绝对被那女人的护指划破了，她都感觉到了血的黏稠。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在宫里她的名字已经和狐狸精做了等同……
好吧，她其实也是知道的，不过在坤宁宫过得有些、有些……咳，忘记了。
第7章 西江月
她想，这些人什么时候演完戏，她还想找秋月姐姐要些药顺便求个安慰什么的……
嗯，因为怕碍了皇后的眼，顾南依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一手还捂着受伤的脸，一动不动。
“这种事情……”萧文本来想安慰淑妃两句，顺便说说皇后，结果瞥到那跪在地上的身影，莫名觉得眼熟。“你，抬起头来？”
顾南依身子僵住：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贱婢！连皇上的话也敢不从？莲莹！”
顾南依被人揪着头发抬起头来，疼得她眼泪直掉，捂着脸的手也被强行拉开。
她看见皇帝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
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冷漠……
秋月姐姐……
诶！秋月啊！顾南依看见秋月担忧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暖。
“这件事，是淑妃你的不对了。坤宁宫的人若是犯了事，自有婳儿处理，婳儿为一宫之主，难道连区区婢女也管教不好？倒是你，她是如何冒犯了你，你竟下如此狠手？！”萧文语气生冷得可怕，“淑，清湛也。朕怕你是记不得了。这几个月你还是在房内抄抄佛经，修身养性罢！”
语罢，萧文看向沈歆婳，对上沈歆婳似笑非笑的眸子，龙袖下的手不禁捏成拳，“婳儿，朕尚有些奏折还未批阅，暂且不能陪你了。”
“皇上励精图治，乃云国之幸。”沈歆婳微微一笑，“臣妾恭送皇上。”
她看着萧文远去，这才饶有趣味地看向震惊得没有回过神的淑妃。“天色不早了，妹妹也该回去了吧？”
淑妃这才惊醒，她眼底闪过怨恨，护指几乎刺入肉里，但她很快地带着莲莹告退。
待人都散了，沈歆婳才慢悠悠地站在顾南依身前，看着那小脸上的一条血痕，以及红肿的脸颊，“你是如何惹怒她了？”
“奴婢……回答了，奴婢的名字……”顾南依委屈得不行，连回答都是一抽一抽的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