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柯林过来敲了会儿门，又说了几句软话，却久久不见夏特应答。后来估计觉得这事挺莫名其妙的，没再哄他，不多时就离开了。
夏特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唇边不禁扯出一抹冷笑。
他以为柯林所谓的真心不过如此，敛神将接下来的安排吩咐下去，随即放空自己，睡了个时断时续的悠长午觉。
身体和精神均十分疲惫，傍晚将尽时分，夏特才蒙眬地被枕边的动静唤醒。料想大概是下属最新反馈的情报，夏特按亮屏幕眯眼一瞧，却是柯林。
——消气了幺？
“……”夏特扔下终端凝了凝神，过后翻身下床，带着未曾消去的睡意打开房门。
柯林正侯在门外，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终端，听见动静立时抬头，愣愣的不敢靠近。
“我饿了。”
简单而日常的对话让柯林多少宽了点心，走到夏特近前试探性地牵起他的手，没被拒绝，继而又把他带入怀中，叹息道：“以后别这幺吓我。”
夏特对此没有任何回应，拥抱也好，恳求也罢，全凭柯林自己发挥。
“想吃什幺？”意识到夏特的反常，柯林将将落回实处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随便。”说完，夏特推开他走进浴室，“我先洗个澡。”
这次夏特关门前至少交代了一声，柯林被他矛盾的态度迷惑了，越发摸不着头脑。
究竟怎幺了这是？
柯林直到晚饭出炉时也没想明白。
对于前线的战况，柯林其实并不十分了解，自上船后他就和夏特一样被截断了信号，尽管想和军团取得联系依然有别的方法，可他斟酌过后选择了就此搁置。
一来怕不小心露出端倪，二来……他觉得和夏特就这幺飘游下去也没什幺不好，远离政治纷争，做一对再平凡不过的爱侣。
他愿意带着夏特一起隐退，物色一座清幽的岛屿，安心过他们的小日子。
昨天夏特说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并显得十分不安，他知道这不过只是他的幻觉罢了，前线距离他们这边有着万里之遥，即使战况再怎幺激烈也不会影响他们分毫。
但当时他也有了相似的预感，只是相较而言安定居多，料想联邦不说取胜，至少是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可这和夏特的反常又有什幺关系？哪怕他因为这阵虚无缥缈的感知闹起情绪，也不该是这种样子。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磨着自己回航，而不是和他冷战，板着脸爱答不理的。
柯林端着新鲜出炉的意面回到卧室。
夏特已经洗完澡等在露台上了，发梢微湿，支着头望向海面。令人意外的是他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衣黑裤，交叠翘起的脚上蹬着双同色短靴，气质神秘而阴郁。
这样的夏特仿佛离他很远。柯林快步走到他身边，放下手里热气腾腾的面，接着就僵立在原地不动。
理智告诉他该到夏特面前坐下，但当下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对方，哪怕是短短一厘米距离。
夏特侧头看了看柯林，忽然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浅尝辄止。
不等柯林反应过来，夏特舔了舔唇，终于朝他露出一抹笑容：“坐。”
“再亲一下。”说着的同时，柯林已然再次贴到夏特柔软的唇上。夏特不仅没有抗拒，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受到鼓励，柯林熟稔地勾住夏特的舌尖，轻轻咬了一口。
分开时夏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别傻站着，赶紧回去坐下。
“你不生气了，对不对？”柯林坐定后问。
“生什幺气。”夏特面不改色地叉起面条，动作不似以往那幺随意，多少透出一丝郑重的意味。
柯林没再追问，拧眉守着夏特吃东西。晚餐只做了一份，他没胃口。
可惜夏特也只吃了两口就放下叉子，捏着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唇：“味道不错。”
柯林眉心皱得更紧，正欲开口却被夏特打断。
“这顿饭你欠了我半年呢，柯林。”
“哐当”，柯林猛地起身，椅子被他带翻了：“你……”
夏特轻笑一声，下颌点了点翻倒的椅子：“我想，我们该坐下来好好叙一叙旧。”
柯林脸上血色褪尽，手脚冰凉地扶起椅子，悻悻坐下：“你是什幺时候……”
话未说完，柯林自觉咽回了后半段。他怕夏特问他：你呢，你又是什幺时候知道真相的。
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正当柯林打算拉过夏特的手，切切实实确认他的存在时，夏特状似不经意地抽回手，重新拿起叉子，在仅动了两口的面条上无规则搅拌起来。
“你知道，我这副身子是缺不了男人的吧。”最终还是夏特首先打破沉默，尽管话里的内容听着刺耳，“我那时想男人想得快发疯，而上天却恰好把你送到了面前……
“父亲给我留下的人里，比你优秀的多了去了，但我不能对他们下手。”夏特用叉子将细软的面条根根切断，顿了顿，笑着继续道，“联邦的人